, 但眉眼却要温和许多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抓我?”顾惜警惕的看着他们, 问出心中的疑问。
那魁梧的男子没有搭理她的问题, 继续问道:“你相公是什么人?是不是朝廷里的那帮狗腿子?”
说着便俯身抓住她的手又捏又摸,掌心的厚茧蹭着她细嫩的皮肤, 说道:“京城来的果然不一样,这细皮嫩肉的, 就是这脸长得不怎么样。”
顾惜被吓得浑身一僵, 她左右闪躲, 颤抖着说道:“你不要碰我!”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。
那高瘦的男子上前挡住了他不安分的手:“大哥,这小娘子是朝廷的人?你把人绑来做什么?”
那魁梧男子闻言不悦道:“老子这么做自有老子的道理。”
“不是,大哥,你这样得罪了朝廷, 对我们没有好处。如今营中的兄弟大半都得了病,若他们带了兵,我们打起来毫无胜算。”不仅毫无胜算,说不定还会被杀个片甲不留。
“你知道什么?我得了消息,那孙子和他那拜把子的兄弟已经被朝廷招安了,这会可能正盘算着怎么清缴我们。”他有些得意地说道,“幸好我们最近换了营地,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,我们把人绑了,到时候做人质。”
“有人跟我说,这小娘子值钱得很,只要抓了她,对方什么条件都会答应,他们就是靠她,才找到了姓孙的那个孙子。”
顾惜闻言抬头,不明白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?他们说的人应该是孙头领,但是为什么说是靠她找到的?
他不怀好意地看着顾惜说道:“哪怕做不成人质了,留下来做个压寨夫人也可以。”
“可是大哥……”
“废话太多了你,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什么心思,想爬在老子头上,你还嫩了点!”
帐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,焦灼地喊道:“大当家,二当家,不好了,外面来了好多人!兄弟们快扛不住了!”
“在这把人给我守着,我一会就过来,可别让她跑了!”那魁梧的男子丢下一句话便跑出去了。
顾惜仍旧瑟缩在角落,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子。
“你别害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高瘦的男子说道。
“你可以放我出去吗?我并没听说我相公要清缴你们,也许是你们弄错了。”其实她也不确定,萧珩并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她。
见对方还在犹豫,顾惜继续说道:“不管你们想要什么,我都尽力说服”
顾惜话未说完,帐外又冲进来一个人:“二当家!不好了快跑!敌人攻进来了!”
高瘦的男子闻言跑了出去,到了帐门,他突然脚步一顿,扔下了一把匕首,说道:“小娘子自求多福!”
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,顾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弓着脊背,借着双脚和腰腹的力量一点点向前匍匐,那麻绳将她的骨节磨得发红,她也顾不上痛,她一次次调整呼吸,终于够到了那把匕首。
此时的她已经汗流浃背,气喘吁吁。
她反手攥住匕首,让刃口卡在反绑的绳结里,转动着手臂反复切割,直到麻绳断开。
手被绑太久了,一直在发抖,好不容易才将脚上的绳索也割开,她才发现自己的腿也麻了,手腕和脚踝又淤青又红肿,看起来没一处好的。
这一刻她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。
阿珩,你在哪里,为什么还不来寻我?
她哆嗦着起身,她不敢在营帐内待太久,怕那个魁梧的男子,也就是他们的大当家回来。
她撑着帐步慢慢往外挪,出去营帐后才走了几步,就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,她害怕地尖叫了一声,又连忙捂住了嘴。
她浑身的血像被冻住了一般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蜷缩在角落里。
她想躲回到营帐内,突然一个流寇发现了她,目露凶光,举起刀正要向她砍去。
她的腿疼得厉害,她费力一躲,连匕首也没握住,那流寇一个转身就朝她劈了下来,她实在没力气了,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。

